当楚归渊的手朝她伸过去时，叶思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楚归渊手顿住，在空中僵了几秒，他轻笑一声放下。
“我说这些不是想得到你的原谅，我知道我很卑劣，但不管你原不原谅，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句。”
楚归渊认真的看着她，语气诚恳：“对不起，不管我最后有没有爱上你，我都不应该欺骗一个人的感情，是我错了。”
叶思窈一愣，心情瞬间有些复杂。
楚归渊还在盯着她，眼神有些炙热，眼底满是控制的，隐忍的爱意。
这一刻，楚归渊的眼里真正的，只能容得下她一个人。
可叶思窈心情却有些微妙，她眨了眨眼，眼神毫无目的的到处乱飞。
突然，一道狰狞的疤痕吸引了她的视线。
楚归渊穿的是里衣，刚才走过来的时候，胸前的带子松了，露出胸膛的那块肌肤。
胸膛附近的皮肤，没有一处是好的，满是些细小的，细长的伤疤，而距离心脏的位置，有一个像圆形疤痕，很深……
叶思窈再次想起那日做的那个奇怪的梦，难道是真的？
她醒来前，楚归渊拿匕首自尽的那一幕，也是真的？
站在对面的楚归渊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去，看到自己的胸口的衣服松了，里面难看的伤疤露了出来。
见对面的叶思窈一直呆愣的看着他胸前的伤疤，他垂了垂眸，哑声道：“很难看吗？是不是吓到你了？”
叶思窈咽了咽口水，抬眸看他：“这是你干的？”
楚归渊一愣，轻笑道：“什么？”
叶思窈秀眉紧蹙：“别装傻。”
他轻叹一声，无奈的笑了笑：“竟然阿曦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叶思窈的眉心又紧了紧：“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楚归渊抬眼，轻轻看了她一眼：“不为了什么，只是太懦弱了，活不下去罢了。”
“活不下去？”叶思窈的声音一时有些尖锐。
可别告诉她，楚归渊这样一个人，竟然为了她寻死觅活？
楚归渊勾起一抹笑，轻声道：“很意外吗？没有你的日子实在是太煎熬了。”
“那我不是在这了吗，你又为何还要这样？”
楚归渊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
叶思窈不属于他，她总要离开的。
其实再知道她没死的那一刻，楚归渊已经很满足了，所以只希望她能活的开心便足够了。
“其实我有想过，反正我都要死，那干脆还不如死在你手里，也算是如愿了。”
叶思窈冷嗤一声，骂道：“疯子。”
楚归渊不可置否，他早就疯了，直到叶思窈出现，他那仅存的理智才跑了出来。
叶思窈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时，她留下了一句话。
“你之前说过要补偿我，那就活下去吧，痛苦的活下去。”
楚归渊一愣，盯着合上的房门几秒，接着他用双手捂住脸，从喉间溢出几声笑，眼泪从双手的缝隙流出。
命运多舛，为何偏偏是他看不清爱的人。
翌日清晨。
叶思窈乔装打扮一番朝楚王府外面走去。
她在楚王府已经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是时候去看看以前的故人了。
京城的街道依旧繁华，在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时，叶思窈想了想，退了回去。
“来一串糖葫芦。”
她从怀中掏出银钱，笑着递给他。
“好嘞～”卖糖葫芦的老头伸手，从上面拿了一串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