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票员看着苏语念迅速沉下去的脸，自知失言，连忙道歉。
“我不是说你们，我知道的，苏老板对丈夫那么好，那么一心一意，你们肯定长长久久。要不这样，只要你把证件拿来，回头不用排队，直接来找我就行。”
一心一意。
长长久久。
这些原本善意美好的词汇，苏语念听了，只觉得讽刺而心痛。
甚至好像有无形的巴掌抽在她脸上，生生地疼。
如今的她，连查询方景之去哪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努力回想着近来方景之的言行，想从蛛丝马迹里获知他去了哪里。
然而她想起的，都是自己费尽心思稳住他，偷偷去找宋玉轩的片段。
而每一次，方景之都不吵不闹，淡淡说好。
火车站人潮如流，方景之就这样如一滴水汇入大海，没了踪影。
“服装大王苏老板？真的是你啊！”
“我看报纸了 今天是你们结婚七周年，你们可真浪漫！”
“你丈夫呢？祝你们纪念日快乐啊！”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可看着他们的笑脸，听着他们说的话，苏语念只觉得刺耳。
她逃也似的离开，逃回了家。
刚要关上院门，宋玉轩闪了进来。
他叉着腰，跑得快断气了，可是满眼都是藏不住的高兴。
“老板，发生什么事了？他跑了？”
苏语念缓缓抬头，望着他那张帅气的脸。
曾经让她如痴如醉，食髓知味，可现在，她却没了半分兴致。
她只冷冷看着他，带着审视：“你是不是跟景之说了什么？”
12
宋玉轩见过苏语念一本正经的眼神，见过她不怀好意的眼神，也见过她假意呵斥的眼神。
可这样冰冷可怕的样子，却是头一遭见到。
他的心一颤，谎话张嘴就来。
“我可什么都没说，这几天我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
他还试图转移话题。
“老板，是你答应我的，今天要给我一个交代，我跟了你那么久，给了你那么多快乐，你现在就告诉我，好不好？”
他像过去一样，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搂住了她，手不安分地动了起来。
可这次，苏语念一点都没有被勾到，她猛地推开他，反手掐住他的脖子。
“说，你到底跟景之说了什么？”
方才宋玉轩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还有他的欲盖弥彰，她都看在眼里。
“老板，你别冤枉人......”
“不说我掐死你！”
苏语念手下愈发用力，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要知道方景之到底知道了多少。
宋玉轩没想到愤怒的力量这么大，大到他一个男人都根本无法抵抗。
他的脸很快涨红，呼吸都变得不畅，意识到她是来真的，他也是真的害怕了。
“我说我说！”
脖子上的力道卸去，他咳嗽了几声，才不情不愿地开了口。
“其实除夕夜，他来过。”
苏语念一惊：“说下去！”
“那天我们在厂房里......那样时候，他就在窗外看，然后就走了。
“我以为他会找你闹，可是他却装不知道，我就实在没忍住，把我们那间院子的地址给了他。
“他去了，可看见我们在一起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苏语念已经平复下，平静地问：“还有呢？”
原本宋玉轩还担心她怪罪，见她这样云淡风轻，胆子便大了起来。
“还有那次在歌舞厅，他也跟了过来，都看到了。好几次我们在一起，我给他打了电话，可他根本都不敢声张。甚至他明知道我和你去沪市要做什么，也没敢拦着。
“老板，他根本就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骄傲，他离了你，就是个没用的吃软饭的男人，所以他根本不敢说什么。他这么没用，也满足不了你，不像我，又年轻又讨你喜欢，还能在工作上协助你，我比他更适合当你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