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钰一惊，一个弹簧般坐起来。
秦钰：「这石像是哪里来的？」
久等舒甜甜没有回复，估摸着她大概是睡了。秦钰关闭了与她的对话框。
而聊天信息中还有一栏未读消息。
摸鱼片片：「大师，我听您的话报了警，警方的确在臭水沟里发现了边英子尸体。谢谢大师！我现在只希望杀害边英子的凶手尽早伏法！早日处决！还英子一个公道！」
秦钰想了想回“节哀”两个字。
人死不能复生，却把痛苦留给活人。
放下手机，秦钰一身的疲惫，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都是无脸石像——
以人和老鼠的拼接鬼为媒介偷取阳寿和气运，再以石像为储藏阳寿和气运的工具，最后再以某种特殊的途径取走阳寿和气运。
这整个技术过程已经相当成熟，到底是什么人制造出这种伤天害命的东西？到底又有多少人受害了？
一想到这里，秦钰心口就像是憋了一团气，想顺顺不下去，想发发不出来。
——
秦钰是被手机的震动吵醒的。
她昨晚上念了一夜的往生咒和清心咒，直到天刚大亮才眯上眼。
秦钰冒着火气接了电话，是她预约的退朱砂和符纸的快递电话。
本想叫慕翎去跑腿，却意外发现他不在。
秦钰心里纳闷，只能自己起身去退货。
等她回来，这才赫然发现桌子上慕翎留下的纸条——有事外出，请假三日。
跟在秦钰身边的五年，慕翎从未有一天跟她请过假。
秦钰有些失神，没了慕翎在身边聒噪，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想继续睡回笼觉，门外的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秦钰：？？？
还让不让人睡觉？
秦钰怒火中烧地开门，却在看见来人时傻眼了。
“苏、苏先生？”
没错，她亲爹苏晋。
苏晋看着她，突然眼眶一红，“孩子，这么多年你在外受苦了！”
秦钰：？？？
直到坐上回苏家的车，秦钰还不敢相信，她就这么被苏家认回来了。
据苏晋所说，他这么多年就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她，但是却一直都没有什么结果。直到两天前，有人在他门口留了小纸条说秦钰就是苏家走丢的女儿。
他花了两天时间确定了纸条上消息的准确性后就第一时间找到了秦钰父女相认。
秦钰看着手里熟悉的字迹，心口一暖。
是师傅的字迹，即使她下山了，师傅也是记挂着她的。
“钰钰，你走丢后的第二个年头，我和你母亲领养了一个女儿……”
苏晋说这话的时候一直观察着秦钰的脸，生怕她有一丝一毫的不开心。
但是秦钰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苏晋分辨不出她是不是生气了，慌忙解释道，“你母亲那段时间很抑郁，医生建议我们领养一个女儿来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过钰钰你放心，你要是不喜欢她，我们就把她养在外面……”
秦钰略微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苏晋竟然这么重视她。
“苏先生，您不必这样。你们正常相处就行。”
她也没想真的做苏家的大小姐，她只是来还因果的。
秦钰越是懂事，苏晋对她的愧疚就越大。
下了车，看着几天前她还被拒之门外的小楼，有些感慨。
下一秒，一个穿着素雅旗袍的女人激动地小跑了过来，“钰钰，你就是钰钰？”
她突然一下红了眼眶，眼泪就普通珍珠一般往下掉，“钰钰，我的钰钰。你受苦了！”
秦钰虽然不懂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个都要说她苦，她在灵山观过得清闲自在，她一点儿也不觉得苦，但是她很喜欢面前这个女人的面相——温厚待人，和蔼贵气。
这应该就是她的母亲戚怀柔。
“苏夫人。”
不似戚怀柔的热情，秦钰礼貌又疏离。
戚怀柔听着她这一声“苏夫人”心口一酸，眼泪掉的更凶了。
苏晋立马打圆场，“柔柔，你怎么回事？孩子回来了还不领进屋去？在这里晒太阳做什么？”
戚怀柔一拍手，满脸懊悔，拉着秦钰的手就走，“钰钰，快跟我进屋。”
秦钰看着拽着自己的手，想挣扎开，可是目光触及到戚怀柔满脸的高兴，她忍住了。
只不过，走了两步，戚怀柔发现秦钰不动了。
“怎么了，钰钰？”
戚怀柔疑惑，只见秦钰顶着不远处的喷泉水池发呆。
秦钰抿了抿唇，刚要开口说什么，一道柔柔弱弱地女声就从喷泉后传出，“姐姐是觉得喷泉水池很美吧？也对，姐姐在山里生活了那么多年一定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喷泉水池。”
来人一身鹅黄色的修身连衣裙，脚上是一双同色系的玛丽珍小皮鞋。她一双潋滟的碧水眸子无辜极了，纵使说出这么茶的话也不会让人生厌。
秦钰不语，只是看着苏念心“天真”地坐在水池边拨了拨水。
秦钰嘴角猛抽了抽。
她要不要告诉苏念心她口中那个喷泉水池里正漂着一只水鬼？那只水鬼背面朝上，裸露在外的皮肤因为泡水泛白发皱，一头长发像是水草一样疯占着整个水池。而苏念心刚刚拨水的动作看在秦钰眼里：她正对着水鬼的脑门掏啊掏啊掏~
“钰钰，忘记跟你介绍了。这是你妹妹苏念心。”
戚怀柔赶紧替苏念心介绍。
虽然苏晋和她打过招呼秦钰不介意，但是她还让怕秦钰会伤心。
“我叫秦钰。”
秦钰想了想还是没说水鬼的事情。
戚怀柔见秦钰真的没有难过，叮嘱了苏念心两句这才带着秦钰回房间。
看着戚怀柔热烈地领着秦钰上楼，苏念心狠狠掐了掐手心。
没来由得她后背一凉，刚刚拨水的手一麻，心里也跟着不舒服起来。
秦钰昨晚上没怎么睡，一看到床就格外困。跟戚怀柔表达了想睡觉之后，戚怀柔立马没打扰她，走之前还替她点燃了房间里的香薰。
——
楼下。
苏晋、戚怀柔和苏念心坐了一排。
苏念心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双手举足无措地捏着裙角，看起来格外的小心翼翼。
“爸爸妈妈，我一直都知道我是姐姐的替身，现在姐姐回来了，你们不会不要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