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房间里忽然陷入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楚柠抓着被子，眼神中带有惊恐。
她已经分不清，刚刚所见的一切，到底是梦境，还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了。
严序愣了一下，试着去拉楚柠的手，可却被她躲开。
“柠柠，你怎么了？”
楚柠往床后边缩了缩，与他始终保持着距离。
她看着眼前的人，跟梦中见到的人一模一样，也叫严序，是个薄情寡义的人！
他此刻的万般柔情，就像是个巨大的漩涡，将她往里拉。
楚柠难受地捂住头，哑着嗓子开口：“你走.....你走开！”
严序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不敢刺激她，只得无奈往后退了退。
“柠柠，我知道你身体不舒服，你先好好休息，我叫刘太医过来看看。”
门被人轻轻关上，楚柠这才冷静了下来，脑海里却始终一片乱糟糟的。
很多事，她好像能记起来了，却又好像遥远的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不一会儿，有人进来了，楚柠一眼便认出来，那是在梦中见到过的刘太医。
所以，那不是梦，而是……真的。
刘太医看诊完后，面色变得有些复杂，好半晌叹息一声：“夫人的身子，外相看着像是比之前要好，其实这只是回光返照，这事要不要跟将军说一声？”
楚柠脸色惨白，无力地摇摇头：“不要叫我夫人，我不是。这无须告诉他，我有些累了，想休息。”
刘太医收好东西离开。
这一晚，楚柠睡得极不安稳，脑海中总是回荡着从前的事情。
次日，难得阳光和煦，楚柠在院子里晒太阳，正出神，便听见有脚步声传来。
她回头，看见严序让人摆了很多她喜欢吃的糕点，笑着问她：“柠柠，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尝尝吗？”
或许是严序实在笑得太过灿烂，让她难以将他与过去的严序相比。
她沉默着应下，吃到一半，她忽然顿了顿，语气淡淡的：“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严序停住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她，温声道：“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是青梅竹马。”
阳光簌簌落在他头顶，恍若一副深情的模样。
楚柠有一瞬间晃了神，好一会儿才又问：“那为什么我们没在一起？”
严序便说不出话来了，面上全是惊慌失措，嘴唇翕动几下，最后只敷衍道：“柠柠，我是因为……一些无法避免的原因，你会理解我的难处，对吧？”
理解？
她默默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忽然站起身来，脸上的神情淡漠的出奇，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嗯。我想下厨，做点吃的。”
没等严序回答，她兀自转身离开。
楚柠将最后一盘菜摆在桌上，看了一眼等了许久的严序，嘴角微微上扬，眼角却没有笑意。
“我厨艺不算精湛，你尝尝。”
严序看着她，没有说话，刚拿起筷子，被侍从拦了下来。
“将军，这菜.....”
没等严序说话，楚柠笑了笑：“难道我做的菜，你还怕有毒吗？”
严序的眼神深了深，冲侍从挥了挥手：“下去吧。”
他夹了一筷子，刚要入口，却见副将闯了进来阻止：“将军且慢！菜中有毒！”